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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重温古二,还是超爱沈谢❤

《见若云遮》之《相识,不识》

祝愿大家新年快乐呀~~~虽然不是年夜饭了,但还是送上一份狗血大餐~~

佛牙是第一助攻!大家要多多投喂肉食啊!!

拉小手到抱抱到睡一张床,一条龙服务,看我真诚的双眼!(✪ω✪)

好了,请慢用~~要是味道不好也不要怪我,呜呜(>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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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沧闵驻防,萧景琰是难得地较为清闲兼心情舒畅。只因难得遇上个行事作风合人意的驻军使。其人也豪爽,见萧景琰少有的摆皇子架子,又善领兵作战,借着请教切磋的名义跟他亲近不少。萧景琰停留此地的时日不短,故而他也引荐了不少美食好景之处。萧景琰若是有兴致,可前去品品,看看。

在巳时便处理完军务的萧景琰离开屋子到外边透了透气。天气晴好,碧空如洗,让人心里忽的一片静谧柔和起来。不远处传来的操练声,整齐,有力,心情更好了。于是他问了一旁的列战英,之后可还有其余事务安排?列战英想了想回他,并无要紧的。既然如此,那便溜达溜达吧。于是萧景琰领着几个人骑马出了军营,往城里头去。既是闲游,自然缓了速度,欣赏起沿途风光来。一路行来,只见鸟语花香,百姓安乐,这些护守边疆的人心里只觉安慰,惟愿天下处处如此,日日如此。

只不过一群大男人,也实在没什么好逛的,特别还是他们这一类一向只管拼杀的群体。几个人跟无头苍蝇似的瞎走过几条街后,见前方有一酒肆,萧景琰略微思索便带人去了那里。一来,到饭点了,二来,他想着,这种地方人来人往的,总是热闹,人多嘴杂,不仅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也是了解民生的好场所。只是他前脚一踏进这门,这眉毛就往上跳了两跳,只是很快地恢复如常,淡定地朝空着的一张桌子过去。跟在他后边的几人也都是一般反应,只有一位在兴奋的要与人扬手招呼的时候被前边的列战英用手肘捅了肋骨,剐了一记眼刀,拎着跟了上去。

要问为何,只因这酒肆气氛与萧景琰所想,出入太大。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每桌客人都安安静静地吃饭,看似正常,其实就最不正常!若是仔细观察,便知都是练家子的。看来是误闯了一处江湖人的纷争之地。这里头有几拨人他不清楚,关系如何他也分辨不出,他之所以不动声色如他们一般,一是为了静观其变,二来也是瞧见了位熟人,刘昭。想想上一面,已隔了一年有余。不仅是他,齐桓,婆婆等人皆是许久未见了,便是消息也几乎断了。倒是巧,今竟遇上了。只不知是否还有其余人也在这附近。

“客官呐,您需要点些什么?我们这有上好的烤鹅,皮酥肉嫩,汁多味美,吃过的人都是赞不绝口啊!还有——”看来这店里还正常的就是店家和这小二了。

“那就来一只吧。再来一盘酱牛肉,六个馒头,还有一坛酒。”

“好叻!客官您稍候。”

没等多大会,菜便上齐了。萧景琰示意几人动筷。列战英趁着低头咬馒头时瞟了刘昭那一眼,就见人也冲着他眨眼,同时往门口瞟去。列战英眨眨眼,转回头来低声唤了声,“公子?”

萧景琰微点点头,列战英便起身,同时弯腰附在另一人耳边低声说着什么,之后这两人便离开了酒肆。萧景琰他们自然知道列战英这个动作不过是欺骗性的,实则他压根没说什么,为的不过就是让别人以为他们在说什么并竖起耳朵努力想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而在这样的反应下萧景琰他们也能更好地识别出哪些是敌是友。不大会,刘昭那桌的人也起身了。不同的是,他们分成了两拨,一拨从门口走,而刘昭和另一人却直往后院去。他们这一走就像投石入水了,场面立刻混乱了起来。有追的,那自然也有堵的。还有不怀好意向萧景琰这桌围过来的。除了萧景琰外的两人立刻站了起来护在萧景琰面前。两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杀伐之气盈满周身。围上来的人便停在了一米开外,各自左右看看拿不定主意。等另一头由混乱到安静之后才从人里走出来个说话的。是个年轻人,长相普通,但因生气而有些扭曲的脸便让人感到一阵恶心。

“不知阁下何人,江湖上什么名号!若是无名之辈——”

“你待如何?”

萧景琰放下酒杯,眼神锐利如刀扫视而去。那人为萧景琰气势所震后退一步,他只觉奇也怪也,有这般不俗气势之人,江湖上怎会无名?他再次上下打量萧景琰和另外两人,但仍无法将其与所知的江湖侠士对上号。其实这可怨不得他,萧景琰到底是堂堂皇子,即便如今不受宠,但从小受教于祁王,林燮等人,又有挚友林殊为伴,三军之中斩将夺帅都为其常做之事,他的气势,在不加收敛时便是江湖高手也难以相抗。军者,武艺可以不敌,气势却不能输。

“你们聚众扰民,眼里可还有王法!”

“呵,江湖之中,讲什么王法!”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原来是个傻子——”

话未说完,萧景琰那两个护卫已经一刀砍了上去。他们心里只遗憾没带佛牙出来,这些人就该给佛牙磨牙用!

“杀到外边去!”

“是!”

敌众我寡,双拳难敌四手,便是鄙夷,他们也不能不用点脑子做事。萧景琰三人且战且退,将敌人当木槌破坏店门后便到了大街上,然而也迅速被涌出的人包围了起来。

“哼!还不束手就擒免招皮肉之罪!”

萧景琰横刀在前,一双眼如猎鹰般紧盯对方。虽不知此事究竟会如何发展,但他心中却无半分畏惧。他想,许是见到熟人的关系吧。那群人,行事总是莫测,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不会害自己。战英回营调兵,来回定是不及的,眼下该如何全身而退,他忽的倒也有些好奇又兴奋。

“哼!冥顽不灵!”

就在那人要挥手示意众人上前拿人时,一颗石子袭中那人脑袋瓜子,将人打的惨叫一声。众人四处张望却寻不着人,但听的一人呵呵直笑道,“官兵要操了碧云庄喽!官兵要操了碧云庄喽!沈京冰中了三日笑,要死喽,要死喽!”

萧景琰听得莫名,但见那人阴沉至极的脸色以及众人的焦躁担忧上便知这些人就是那所谓碧云庄的人了。至于沈京冰,应是位重要人物吧,不然岂会拿来做威胁用。而三日笑,大抵是某种毒药吧。他曾听婆婆讲过江湖中的一些毒虫毒药,后果千奇百怪,有些不至人死,却让人生不如死。他只谓,人心怎如此。婆婆则笑他无知小儿,人心难测。

就在众人慌乱之际,三颗烟雾弹从天而降,烟雾迅速弥漫开来。混乱之中萧景琰保持着警惕,在一人接近时就迅速转了身防范,可到底武艺不及人,被人按下手在耳旁道,“走!”

是齐桓的声音。萧景琰放下心来,任那人拉他离开此地。只是远离时他听得原先那笑声又说了什么刺激人的话。

等出了险境,萧景琰以为齐桓会解释解释怎么回事。然而却并非如此。

“先跟我去救人!”

于是萧景琰三人便莫名其妙的地跟在齐桓往他们不知道的地方狂奔而去。好在是有马的,不然以他们的武功根本追不上齐桓。他们出了城,往城西去。跑了一段的大道,然后便拐进了岔路,进了林子。速度减缓了下来,萧景琰想问问怎么回事,可看齐桓竖起耳朵似在仔细辩听的样子,他就收了口。既说是救人,那便等把人救出来再了解也无妨。过了许久,从远处渐渐传来声音。萧景琰也竖起了耳朵,感觉像是一群人在追着什么。正这时,齐桓已经一蹿身冲了出去。萧景琰他们自然也赶紧下马跟了上去。追上没多远,就见着了人。一个仆役样的人背上背着个人,只是那人毫无生气地垂着,让人看不清模样。萧景琰暗想那人是受伤了。他本欲上前相帮齐桓退敌,让人赶紧走,可谁知那仆役见他却是一副惊喜的样子,拦住了他。

“快走——”

“快背上宗——”

……

“您,武功不如我……”

萧景琰瞪了人一眼,到底是咬着牙转身,接过了那背上的人。只是那人一上身,萧景琰只有一个感觉。轻,太轻了。不论是那人的身子,还是那人的呼吸。他想问要往哪儿去,可已有人杀到,那仆役转身应战,只让他快走。无法,萧景琰只好扭头就跑。原路肯定是不行的,不然他们也不用拐小道逃命。那其他方向……算了,随便挑吧。反正到时候这群江湖人总有莫名其妙的的方法能找到他们。

他是这么相信的。


然而等他跑的气喘吁吁停下来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怎么还没个人呢。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敌人也没有,安全。背上那人咳嗽起来,萧景琰赶紧将他放下,让他靠着树干。这时他才看清楚背了一路的人什么模样。

也就是个普通模样,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一张嘴。只是那双眼睛紧紧闭着,嘴唇抿着,眉头皱着,看着十分难受。可脸色竟不苍白,真是奇怪。

“你怎么样?”萧景琰焦急地问。他已经发现这人没有外伤,只怕是受了内伤或者其他。

那人听了声音,双唇翕动,可到底无声,萧景琰实不知他何意,一双眉毛都要揪成麻花了。见那人又咳得厉害,忙将人扶正,一手在其背后顺着气。没一会,那人似乎好点了。他微微睁眼,瞧向萧景琰。

“……景……琰……”

“你说什么?”

萧景琰实在听不清他说什么,这让他无措的很。人现在这幅样子,让萧景琰都不敢在带人离去,就怕没几步,这人就断了气了。那估计齐桓他们不会与自己好过。

然而就在萧景琰这般不知所措的情况下,那人倒是回了些气力般,竟微笑起来。萧景琰一见,倒是有些佩服此人。备受折磨,仍能笑对,便是不俗了。这笑也像给了他气力般,总算能让他说一句萧景琰听得见的话。

“腰侧……锦囊……”

萧景琰二话不说就摸去,果然有个锦囊。将之打开,倒出个小瓷瓶来,再倒出个红药丸,立马让人服下。见那人噎着一般,萧景琰有些不好意思。他竖起耳朵凝神听听,似有娟娟流水声。

“我听不远处似有流水声,这便带你过去。”说罢他便想将人背上,可转念一想,似乎这人坐着时会好些的样子,他一皱眉,又看了那人一眼,想着到底人命重要。

“失礼了。”伴着这一句,萧景琰将人抱了起来。那人也是颇为意外地眼睁大,但没多久,便闭上了。对于他而言,休息才是更重要的。

为了平稳,萧景琰走得慢,所以等他抱着人真找到了溪水时,人早已窝在他怀里睡着了。他将人轻轻放下时,见那人些微抖了抖,想来是身虚畏寒,四下里瞅了瞅,带着人换了一处背靠山石,避风的地方歇脚。他抬眼观天色,已至卯时左右,想来要在外边过夜了。五脏庙适时地提醒了他需要进食,而身边这位患者,则比他更加需要。好在这溪里就有鱼。萧景琰脱下外套盖在那人身上,便去摸鱼了。

梅长苏醒过来的时候,只觉黑漆漆的,让人渗得慌。四周安静地让他以为仍是身在梦中。等渐渐看清空中明月,听得窸窣虫鸣,他才恍惚想起来一件事。

“景琰!接着的便是一阵咳嗽。他想起身,却无半分气力,然而他并不放弃挣扎,因为在他的信念里,挣扎便是希望,直至最后,他都不会放弃。炼狱又不是没走过!

“你在干吗?!”萧景琰闻声过来,却见人费力地撑着地面要起来。他忙上前将人扶坐起来,轻拍背部让人顺顺气。等人好些了才发出疑问,“你知我?”

从人出现,梅长苏脑子就清醒了。他倒不知为何会出现这般情境。他知萧景琰在此处驻防不假,但却没想过两人竟能这般见面,这般……靠的近……而自己刚刚那声呼唤……

他低头又咳了咳,才抬起头来对萧景琰虚弱的笑道,“我刚唤的是……哥哥……”

“……”

“……你哥哥,叫景琰?”

梅长苏看着日思夜想,而如今近在眼前的人,他想伸手碰碰他,把以前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皱眉抚平。可什么都不行,他们,不过是陌生人。

“家乡话,哥哥便是读作景琰……”

萧景琰一愣,竟有这事,他不免就问道是哪个地方。梅长苏随便编了个地名。

梅长苏见萧景琰思索的模样不禁恍惚。他抬手摸上自己的脸,想起自己仍带着人皮面具。那,是不是可以任性一次……

“我饿了。”

袖子被扯动,萧景琰才从思索中回神。他刚便一直在想梅长苏所说的那个地方到底是哪里,怎么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小时候祁王府里江湖侠客也有不少,也从未听说过自己的名字在某地方言里竟然是哥哥的意思。一想自己被叫了二十多年的……简直让他有些心塞!

听人一说饿了,他才想起自己闷好的鱼,因为梅长苏一直没醒,所以他就一直温着。

“嗯。你等会。”

不一会,梅长苏面前就出现了用树叶盛着的一条熟鱼。

梅长苏皱皱眉,“有刺吗?”

萧景琰点点头,“刺不少,你小心点吃。”

梅长苏挑眉,“我一定会噎着。”

“……”

梅长苏又撇撇嘴,“我只吃鱼肚。”

【鱼肚多好!又肥又嫩!总之,我只吃鱼肚!水牛你不许跟我抢!】记忆里是林殊舞着双筷,小霸王一般地在他面前宣告。

梅长苏见萧景琰陷入回忆中的样子,也不免有些黯然。但他可不愿浪费时间来陪他回想往事,所以他伸手捅了一下萧景琰。

“……喂!”梅长苏本要直接开口喊景琰,但好在反应快,改了口。他此时,当不认识他。

萧景琰的回忆被打断,又想着此人要求,自然没了好脸色,直接就将鱼伸过去,让他自己吃。

梅长苏又咳嗽了起来,好不容易停了,有气无力,甚是委屈地看着萧景琰。萧景琰嘴角一抽,挣扎着回答,“夜色虽明朗,但这鱼刺,我也无法瞧清。你自己慢慢吃。快吃吧,要凉了。”

“你为啥不生火?”

萧景琰白了他一眼,“太明显了。目前……”说起目前,萧景琰才反应过来,他倒应该问问这人这是怎么回事,目前是什么状况才对。梅长苏似猜到他所思所想,倒是眯起眼睛,分外自信道,“既然到了目前都没有对方的人追上来,那就是不会有了。放心生火吧,让……让我的人找过来。”

“还有我的人。”萧景琰把鱼往梅长苏手里一塞就转身走了,“既是如此,那我便去生火。”

那人眼中的睥睨神采,萧景琰不会错看。看来这人虽是一副病容,但却不会是个简单的人。

梅长苏看着手里的鱼,抬头狠狠瞪了离去的人一眼,撕下一片鱼肉恨恨地扔嘴里吃起来。

臭水牛笨水牛!喂我吃一口会死啊!还有这鱼真没味道,我想吃你烤的鱼……

所以等萧景琰收拾了一堆木柴回来时,这鱼也没被吃下几口。又见那人蔫蔫的,想到他身子问题,暗道,难道真连吐个鱼刺的力气都没有?他叹了口气,赶紧生起火来。一边生火,一边听着人问他,“你如何称呼?”

“我——”

瞧见人窘迫的模样,憋笑的梅长苏受不了地又咳了起来,惹的萧景琰忙上前来拍背。

“刺到啦?还是……”

梅长苏眼一转,便忙点头。

萧景琰无奈地从他手里拿过鱼,“行了,先别吃了。等火生起来,我给你把刺挑挑……”

等人气顺了,萧景琰又继续生火。

“那你……”

萧景琰抬手止了他话,他纠结了一会反问梅长苏年纪。梅长苏觉得自己装的真辛苦,但还是乖乖回答了他的问题。得知梅长苏比自己小两岁,萧景琰暗自松了口气。

“我……长你两岁,你叫我哥哥,也不委屈了你。说来也巧,我……姓萧——”突然想起自己皇子身份来,萧景琰不愿多生枝节,顺着就改了口,“家中排行老七。你叫我七哥就好。”

“哦,七哥……”

他自打十岁之后就再没叫过景琰哥哥,没想到十多年后竟又叫上了。

“七哥,七哥……”

那人叫的婉转,萧景琰回头看去,只见那人神色温柔至极,一双漂亮的眼眸里蕴含着他看不懂的东西。然而下一瞬,萧景琰就觉得自己一定是错觉了,因为那人笑嘻嘻地唤了他一声。

“七,景,琰。”

火生好了,萧景琰也决定了,让他自己吐鱼刺去吧!


先找过来的既不是梅长苏的人,也不是萧景琰的人,而是佛牙。佛牙一见萧景琰就兴奋地扑了上去。萧景琰也挺高兴的,佛牙既然来了,说明战英他们就在不远处了。佛牙见到梅长苏,也兴奋地要扑过去,但被萧景琰拦住了。萧景琰自然是怕佛牙吓到人,倒也有些好奇佛牙怎么这人也有兴趣。想起之前某次的经历,难不成这人身上也有什么狼牙饰品什么的?而且当务之急,是尽快让齐桓他们过来。否则他也不知道该拿这人怎么办了。这人在睡下没多久之后发起了烧,萧景琰完全不知该如何做,只能撕了衣服一角,沾了溪水,给他降温。反复来回,却不见有效。

这样一番动静下,梅长苏反倒是醒了,只是揪着萧景琰的袖子,半睁着迷糊的眼睛梭巡着。萧景琰见他唇舌干啥,将人扶起,喂了水,说没事,哄着人继续睡。萧景琰低头看他模样,竟觉地他与小殊颇为相似。明明长的一点也不像……萧景琰安慰自己,可能是因为这人也姓林,也爱吃鱼肚,还有那点调皮的样子……

梅长苏再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身边暖洋洋的,还有点刺刺的。他迷糊地想,景琰什么时候这么暖和了?长毛了吗?

嗯?长毛了?!

同时还让梅长苏彻底清醒的是一声弱弱的,“宗主……”

他看清楚了旁边窝着的是一头银灰色的成年狼。佛牙。佛牙见人瞧它,高兴地拱了拱,尾巴摇了摇。梅长苏被他弄地痒痒地,只得转头避开,伸手想把它凑过来的脑袋拨一边去,只可惜力气不足,只好向站在门边上的甄平求救。可却见甄平苦着一张脸,再次演示了一遍目前的情形。只见他往前迈没两步,佛牙就龇牙咧嘴,目露凶光,整就一预备攻击状态。

梅长苏哑然,只能抬手安抚安抚佛牙,可佛牙却半分不动,仍是紧紧盯着甄平。甄平往后退回去,佛牙才收了势,但仍盯着他看着。梅长苏就听甄平说道,“宗主,已经让人去请靖王殿下了……”

“都发生了什么,细细报来。还有,你……大点声……”

“是!”

原来梅长苏睡后不久,佛牙就带着列战英和甄平他们到了。萧景琰本想将梅长苏让甄平他们带回去,可谁知他紧紧攥着萧景琰的衣袖不撒手。还有佛牙,甄平他们等人只要靠近就会被佛牙逼退,就是萧景琰呵斥也是不听。最后没法,只能由甄平他们引着,带了萧景琰他们一伙人到了他们安排的住所。这处住所是江左盟此次特地为了对付碧云庄所安排的根据地,之后也将成为江左盟在此地的分部之一。甄平他们已经通知了盟里,让晏大夫尽快赶过来。好在之前备的药要足,请萧景琰帮忙喂他吃了下去。萧景琰也消失了一天快一夜,再加上列战英领着兵,带着衙门的人操了碧云庄,有必要去处理随之而来的一些事务,故而在安顿好梅长苏之后还是离去了。但佛牙是怎么也不肯走,所以萧景琰只能把他留下,并表示处理好事情之后会前来带走佛牙。可人前脚一走,佛牙就爬上了梅长苏的床,凡是企图靠近的,都被佛牙逼退,故而至今,梅长苏一身上下都没梳洗过……

梅长苏笑着摇摇头,他倒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紧紧抓着景琰不放,而那人竟然敢放手跑了,哼哼,梅长苏心里又给萧景琰记了一笔。

“景琰既还要来,那我们脸上的人皮面具还得戴着。你注意点,别让人露馅了。”

“是,宗主。对了,齐小姐也来了。”

梅长苏一惊,“她怎么来了?可和景琰,战英他们碰过面了?”

"这……"甄平见梅长苏意外地模样,不知哪里出了问题,而他也确实不知萧景琰在走的时候是不是有见到齐小姐,所以支支吾吾地答说不清楚……

梅长苏叹气,“算了,你让齐桓,刘昭他们等人都来见我。然后你再打盆水来,我自己来就是了。”

“宗主!”

“没事,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他摸摸额头,安慰人道,“烧也退了,放心吧。”

等合计好一切,再次睡下的时候,梅长苏贴着佛牙,感受着烫人的体温。记得佛牙还小的时候,他们经常带着佛牙一起睡,结果每次醒来的时候霸占在床铺上的就剩他和佛牙了,他去找景琰,发现人睡在了外间的榻上。记得自己问他怎么回事,那人怎么回答的?

那人指着他和佛牙,【鸠,占,鹊,巢。】

自己用佛牙糊了他一脸。【你的就是我的,哪来的鸠,哪来的鹊!】

其实无非是自己睡相太差,佛牙也是。再者便是冬日里还好,若是夏日里,一个火炉尚且受不住,两个火炉可就……

而如今,就只剩一个火炉了。梅长苏又往它靠了靠,低声地自言自语,“比起上次见你,是不是又长大了些?景琰有没有好好陪你玩……景琰我是抱不到了,让我多抱抱你……”


梅长苏醒过来的时候已是晚间,烛火倒是有的,恰好不会扰人睡眠。只是从投射而下的人影中,他知道屋里时有人在的,而佛牙能依然安静地贴服在他身边,那人只可能是一人。他转头看去,那人也正好因佛牙的动静而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梅长苏却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怀疑和生气,或许还有羞恼等等混杂在一起的东西。

他心情不好。

梅长苏自嘲地笑笑,也是,莫名其妙被扯进这件事,再加上之前的印象,大概是挺讨厌自己的,便稍带讥讽的笑道,“靖王殿下不知道该对着病人和颜悦色,才会让人好的快些吗?”

“如果你的解释能让我满意的话。”

“不知道草民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竟劳动靖王殿下夜幕之时还屈尊降格亲自来此审问?”

这话说的有些过分,可梅长苏讨厌看到萧景琰用那一份表情对他,心绪控制不住,这话便是脱口而出,再自然不过。事后他想想,其实无非是习惯了而已。在他们一起长大的时光里,但凡萧景琰哪次误会他,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怀疑上脸,他都直接扑上前去,或咬,或打。他要萧景琰记住,他可以怀疑天下所有的人,唯独除了他。

然而此刻,他没法咬,也不能打,但锐利的眼刀子还是可以甩几个的。

萧景琰看着那人针锋相对的样子是不悦的。他其实可以完全置气,甚至甩袖走人的。可他没有动。他看着那人的眼睛,却想着如果他好好的,是不是会一拳头揍过来?

到底是梅长苏身体不好,先撑不住了又咳嗽了起来。看着那人垂头皱眉痛苦的模样,佛牙一副不安的样子,拱来拱去的,萧景琰终是叹了声,上前扶着人帮忙顺气。

“你何必那样说。你的人已经在衙门里头说的清楚,碧云庄一干人等所犯罪责也都查实,人也都获罪入狱。只不过这些都是修饰过的表面罢了。若是我去问齐桓、刘昭等人,一样可以知道一些。但看他们护你的程度,我觉得,不如你来说的,会是最全的。你若是不愿,我也不会逼你。”

“……既然事情都交代清楚了,你又何必再问。更详细的,不过是江湖手段,阴诡之计,你知道,又有什么意义……”

“我只是不懂你……这样的身子,为何还要亲历险境……”

梅长苏冷冷一笑,“呵……身子不好,但好歹还是个活人。而且啊,有时候这样的身子反而能派上更好的用场的呢,靖王殿下。”

“你!……”

萧景琰简直不能更生气。原本昨夜在外,他以为这人只是性子狡黠又爱玩些,又以为两人应是……应是……想到此,萧景琰自己被自己莫名地难住了。他竟觉得他与他,应是可说真话之人。不过一夜短短时辰的一番相处而已,他何至于生此妄念?!简直莫名其妙,不可理喻!而且明明眼前这人,根本是心思难测,讳莫如深,岂是自己所愿结交之人,简直糊涂!

“你休息吧,我去让人进来。”说完,萧景琰便起身离去。梅长苏错愕,伸手便扯,可到底无力,便是扯住了,也还是从指间离去。他扭头看向佛牙,便让它去拦着。佛牙得令,一把从床上跃下,就追上前去挡在了门前,冲着萧景琰就是一嗓子嗷呜。

萧景琰到想着正好,佛牙一块带走,直接回军营去,也不必再有牵扯。哪只佛牙这次是真不听他话,就是不走,也不让他走,一人一狼,在门口角起劲来。

梅长苏本来还急,可看到此,又觉得好笑,满腔郁猝也消散了。

“景琰。景琰……”

一人一狼听得交换,停了较劲。萧景琰只觉得入耳的呼唤像是回忆里才有的。这让他不禁抬起手来盯着暗想,此生是梦,或是所知才是梦?一回头,是不是就看见那人……

佛牙见他杵着,歪头不解,又见梅长苏招手,便上前去推萧景琰。萧景琰被这一推回了神,看看佛牙才恍觉自己方才是出神了。回头看去,哪有熟悉的人,不过是位新认识的……只是那人没了方才的冷冽讥诮,而是一副温和带笑的模样看着他。

“殿下……”

软绵的声音,是和好地意味。

这像极了的习惯让萧景琰毫无招架之力。

他总是晓得怎么对付萧景琰的。

待人走近了,他扯着那人衣袖便说道,“别生气了。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就是了。”

萧景琰摇头,他不需要,也不想知道了。他摸了摸梅长苏头,轻叹,“我虚长你两岁,得你叫一声哥哥,也不该与你置气。你到底身子不好,不该如此心绪起伏,说来应是我的不是。明日你的大夫就该到了,在此之前,莫加重了病势,早些歇息吧。”

梅长苏哦一声,然而并没有放开人,只是往床里头挪了挪,拍了拍,极其自然的接着道,“那睡吧。”然而见人瞪眼瞧他才笑眯眯道,“这院子不大,我猜想大抵是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还是他们给您准备好了?”

萧景琰这才想起似乎还真没有问过此事。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屋子在哪,或者说有没有。他来的时候就已经不早了,本想着就带着佛牙干活去就是了,可哪想来的时候这人睡着,佛牙守着,到底没强行将其带走,以至于自己就一直呆在这屋里了。

“我去问问战英就是。”

梅长苏摇摇头,笑道,“这里最好的屋子就是这间。你要是去跟别人挤一屋,明日我就该被问罪了。堂堂皇子,竟受我一平民百姓欺压。你刚也说了是我哥哥,怎如此欺负弟弟呢?还是说,你嫌弃我,不愿与我这个弟弟同榻而眠?”

“你知道我不会——”

梅长苏不等他说完就笑眯眯地又往里挪了挪,歪头一想又往外挪了挪,问他,“还是你想睡里边?”

“……外边吧。”

“哦。是更方便跑路。”

“……”

等萧景琰挂好外袍躺进被窝时,梅长苏反而规规矩矩地躺好,跟萧景琰保持着半个人宽的距离。他盯着天花板想,这简直是奇迹。景琰居然躺在他身边,再次睡在同一张床上。所以他偷偷扭头盯着人看,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要弥补那些分别日子里所有的份一样。

“不困?”

萧景琰的话来的突然,但声音平稳缓和,便没有惊到人。

“白日里睡的多了。”再者便是困了,也想能多坚持一会是一会……

“殿下日理万机,想来才是累极了。不必在意某人,舒坦地睡就是了。不会有人来惊扰的,这点在下还是可以保证的,真的。”

萧景琰呼出口气,无奈地翻过身来。那人果然如他所想,一双眼睛明亮亮地睁着,像极了闪耀的宝石。便是看不清,萧景琰也能想象的出那人藏在被下的嘴角定是弯弯的弧度。这番模样,如邀功的小兽一般。

“你……虽容貌毫无相似,但给我的感觉倒颇为一致……”说到这,萧景琰整个人才真真正正地柔和了下来。

“谁……”语气轻微,如呼吸般自然。像是害怕重一分,有什么就要破碎。

“一位表弟。”

仅仅这四个字,之后便是沉默。萧景琰他本就不善言辞,而对于那心尖尖上的人,更是觉得千言万语也难以述之分毫,不如不说,反正那人,懂他。

懂他之人卧于侧旁,只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他二人之间,向来多说无益。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足以。可沉默之后,梅长苏突然想听听了。听听那人亲口说说他。

“他好吗?”

“非常好。如他者,世间仅有。”

“好看吗?”

“嗯。朗目疏眉,丰神飘洒。”

“好玩吗?”

“胡说什么。他倒是好玩,爱凑热闹,但鬼点子多,更多的时候是起热闹的。”

“喜欢他?”

“嗯,是啊。”

……

梅长苏偷笑,萧景琰头疼。

“听你说来,我与他,分明是云泥之别,哪有半分相似。殿下,你这感觉,可真是不准。”

萧景琰被他噎地说不出话来,仔细想想也是,二人明明差异甚大,自己为何目视此人,却总能想起小殊来。或许是这些时日思念甚重之故吧。

“你也无须妄自菲薄。天下人人不同,自是独一无二。将你二人对比,是景琰的不对。望见谅。”

萧景琰见其不接话,也就不再多说。只不过不久就撑不住地打了个哈欠,困意上涌。好一会,他才隐隐约约听得一句询问。

“他多大了?”

“十七……永远的十七……”


萧景琰是一个激灵抖醒的。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顶,他浆糊的脑袋还有些不清不楚。胳膊上传来的丝丝凉意反倒让他渐渐清醒起来。他转过头去,看见的是梅长苏安静的睡颜。他忽的想起方才做的梦来。梦里是久违的林殊,在他面前一直跑着跑着,他一直追赶,喊他的名字,让他停下来。可当林殊终于停下脚步听话的转过身来,却不在是林殊。萧景琰不知道那是谁,一张脸模模糊糊根本看不起。宽阔的田野漫起了弥天大雾,萧景琰朝林殊的位置跑过去,却再也找不到人,他一遍一遍的喊着,直至嘶声力竭。在他崩溃绝望之际,雾气渐渐消散,现出一片密林来,有个声音唤着他的名字,是林殊喊他的调子,却不是林殊的声音。萧景琰虽有怀疑,却只能一步步循着那声音而去。循着循着,便醒了……

现下想想,那声音似乎熟悉地不久前才明明听过……

他瞧着面前的人想,他到底是谁……

这么想着想着,他才忽然意识到两人时如此接近,近到他只要抬起胳膊,便能将人搂近怀里。他慕然一惊,便要后退,这才注意到原来是自己朝着梅长苏的一只胳膊已经被人紧紧抱着,这一扯动,自然会惊扰到仍睡着的人。

萧景琰皱眉想,这人睡相可真是不行。但胳膊上传来的冰凉感,又让萧景琰释怀。想想他抱着佛牙取暖的模样,大概是睡时不自觉地朝着暖和的地方靠,自然就攀到他身上来了。只不过自己以久不与人如此亲近,十分不惯。他便悄悄地往后挪一点点,再挪一点点。等距离差不多了,萧景琰才再次闭上了眼睛。

半个时辰过去后,萧景琰无奈地睁眼,只因那人又不知何时贴了上来。

之后萧景琰一退再退,终至床沿,退与可退。萧景琰看着人有往自己怀里滚的趋势想,这要再退,两人都得滚床底下了。倒是这时,他听得身后动静,扭头一看,吓的他反倒一把将人搂紧了怀里。像是总算找到了满意的地方,梅长苏在人怀里蹭了蹭,舒服地睡着。萧景琰见人没醒,倒是松了口气。这时他也早已想明白刚刚吓到自己的是什么了。原来是佛牙听得床上悉悉索索的动静早已醒来,一双绿瞳在夜里分外分明。它消无声息地踱到床边想看看怎么回事,哪想一抬头就吓到了自家主人。

萧景琰回头看着忠于职守的佛牙突然想到了个点子,便示意佛牙上床来。他想佛牙体热,要是睡在一旁,梅长苏自然就会朝佛牙靠去。既然难得佛牙跟这人亲近,这招应该好使。佛牙跳上床后,转了两圈,就挨着梅长苏窝着了。萧景琰给它打手势让它往里去,是直接被忽视了。萧景琰只好苦逼的想,大不了等梅长苏松了劲,他自己去趴桌上应付剩下的时间就是了。

斗转星移间,日升月落。

萧景琰醒来就觉腰酸背痛,一手发麻。仔细一瞧,竟还是最后入睡时的情境。梅长苏仍窝在他怀里,佛牙也紧紧挨着他。

这不对呀!

可还没等他想清楚,梅长苏已经睁开了眼,迷迷糊糊地抬头跟他道了声早。萧景琰一吓,身子往后一退,重心不稳,带着怀里的人就是翻落在地。

梅长苏只觉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再有感觉便是脑门磕到而传来的痛感。他撑坐起来,揉着自己额头抱怨萧景琰,“靖王殿下,这大清早的你上演的是哪一出。”

萧景琰则是庆幸自己皮糙肉厚,这摔了没要紧,要是让这人有个闪失,只怕这院子他是踏不出去了。腰酸手麻,萧景琰觉得自己还是继续躺一会再起来好了。梅长苏瞧着人不动,颇觉好笑,自己都替他觉得疼,这人自己倒像是半分感觉也没有似的,便伸手,弯腰,在那人撞的红了一块的地儿轻轻揉着。冰凉的感觉让人很舒服,萧景琰便抬眼瞧去,两人四目相对,霎时都有些尴尬。这一番安静之下,才忽的意识到二人此时姿势颇为暧昧。梅长苏倏的收回手,从萧景琰身上爬回床上去,搂着也醒过来的佛牙蹭。

坐起身的萧景琰看着享受的佛牙,突然想起了自己一直未问出口的问题。

“对了,我一直就想问的,你,难道也是有什么狼牙饰品什么的玩意?可以让狼亲近的?”

正跟佛牙闹着玩的梅长苏想也不想就回了句,“胡说什么呢,哪有这么神奇的东西。你也太好骗了。”

“……”

梅长苏后知后觉地突然想起似乎这样忽悠过他的人就是自己来着。幸好背对着,那人看不见自己脸色。他脑子飞速地转着,想着应该用什么理由再忽悠过去。

萧景琰原是盯着人后背的,可之后视线却被吸引到梅长苏手上去了。那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双很好看的手。如果是在一位女子身上的话,萧景琰或许会十分赞赏。而这些都不是他在意的重点,而是那双手揉搓的小动作。一捻一捻,节奏和幅度都是那样刚刚好。换一个时刻,便是在记忆深处,靖王府的某个在正常不过的清晨,佛牙,小殊,和他。

可到底不是。

“再搓下去佛牙要叫了。”

直到梅长苏快把那一撮毛拧成一股扯到底时,萧景琰才出声提醒。梅长苏却如招重击一般,浑身僵硬,甚至忘却了要松开指头。所有的思想似是冻结,他害怕转过头去,会看见洞悉明白的一双眼。

可审判并没有降临。

其实萧景琰在提醒完之后就没再看他,故而根本没发现人的异常。他穿好外袍后才发现那人一动不动的杵着。

“怎么了?”

梅长苏没答话,只是整个人松懈了下来。

而萧景琰则想起事来,便道,“佛牙…虽然它亲近你,实属难得,但到底会添麻烦,我还是带走吧。”

“殿下和佛牙,总得留一个给我吧。”梅长苏转头对着萧景琰眨眼道。

“……”

萧景琰没理会梅长苏的调侃,只是对佛牙下了命令。佛牙瞅瞅这位,又瞅瞅那位,嗷呜一声就朝萧景琰而去。只是一步三回头的,分外委屈。萧景琰就没见过佛牙这般模样,倒是十分不解,竟不知佛牙对这人感情如此深,简直令人匪思。而那人瞧去,也是留恋模样。若是外人在旁,只怕自己才是夺人所爱的那位了。

“罢了罢了。佛牙要留便留吧。只是待你病愈离去,记得让它回来便是。”

得了恩典的一人一首欢喜地又窝在了一块。

在替他们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萧景琰见那人回首,嘴唇翕动。明明听不真切,却似乎明白。

“景琰,走好。”

萧景琰踏步而去。

像十几岁时的每个清晨一样。



end.


萧景琰个大傻叉,佛牙你儿子除了认爹不就认娘嘛~~~哎~

之前让苏苏照顾了一把景琰,这回也让苏苏享受下景琰牌暖体宝~~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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